莫言研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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赞美与批判-------读莫言的《冰雪美人》

时间:2008-11-13 09:37来源: 作者:王乐亭 点击:

作家莫言笔下写过众多的小人物。正是通过对这些小人物命运的揭示,描绘出一个五彩缤纷的世界,进而对这世界或赞美或批判。

    《冰雪美人》当属先生的早期作品。并没有用过多的文学手法去展示自己的写作技巧,而是蘸着青春的热血去塑造一个可悲而又可敬,可泣而又可爱的少女——孟喜喜的形象。对这个人物的创造是成功的。让人读后产生一种悲愤的感觉,进而思考。这也许正是作者企图表达和期盼的。

     毫无疑问,作者对孟喜喜是持同情和赞美态度的,甚至可以说孟喜喜这个冰雪美人就是“我”朦胧情感觉醒后的初恋情人。作品通过“我”细致的观察和细腻的感受,把孟喜喜雕琢成一个可爱的人物。上学时孟喜喜就身材苗条、相貌出众,是女孩子嫉妒的对象,男孩子暗恋的目标。对于别人的流言蜚语和冷嘲热讽,她采用了一种无言的蔑视,表现了她大度的胸怀、张扬的个性和有点儿放荡不羁的顽皮。而对年级主任的公然侮辱,她用以头相撞的激烈悲壮方式去捍卫自己人格的尊严。退学之后因为父亲早已死亡,只能和母亲相依为命,艰难地经营着一家专做鱼头的饭店赖以糊口,从而为自己赢得了一顶“小孟鱼头”的桂冠。就是这样一个女孩,这个把家中院子里第一串发紫的葡萄馈赠给“我”的女孩,尤其是去了诊所后用较少的言语表现出淡雅的气质、言谈举止表现出忍耐和忍让、宽容与理解的女孩,却被迫走上了一条耻辱之路,最后默默死在了“我”的面前。死前的孟喜喜踏着茫茫冰雪而来,穿一件白色的昂贵的皮毛大衣,衬托出这个冰雪美人的良好形象。孟喜喜的死,让人不禁想起电视剧《红楼梦》里王熙凤最后在风雪之中被拖去埋葬的悲惨画面。

    作品中的第二主角当数“叔叔”。一个医术高明、性格古怪的野大夫。他技术全面、不惧权威、敢于实践;他毅然提前退休开个人诊所却不全为钱而是跟钱有仇一样。就是这样的一个人收“我”为徒,并用简陋的医疗器械和低廉的药品为镇里去不起大医院的老百姓诊治各种疾病。当他听“我”说孟喜喜快死了的时候,还是尽了全力抢救。当他听到他的妻子说“我们没有责任”时,一句低沉的怒吼“你他妈的闭嘴”,在结束全文的同时,也把这个人物的创作推向了高峰。说明“叔叔”深知由于自己未对病人进行及时诊治导致病人死亡而负有不可推卸的责任。这说明他良心尚在,这在人心不古、只追求金钱、缺乏关爱、信仰丧失、道德沦丧的社会中就显得难能可贵。

     作品中,“年级主任”和“婶婶”是当然的批判对象。然而在他们的背后,还存在着一大批冷漠乃至丑陋的灵魂。他们虽然是隐形的,却是真正的杀人不见血的凶手。他们杀死的不止一个孟喜喜,而是更多的像孟喜喜一样的年轻女性。

     静心沉思不难发现,以“年级主任”为代表的学校教育确实不敢恭维,实际上就是让人心寒。用冷嘲热讽代替和风细雨的说教,用简单粗暴的方式很不负责任地把孟喜喜推向了社会。至此,作者把思考的任务留给了读者:社会给了她几多爱?学校给了她几份情?“我”又给了她多少真正的关怀?一连串的问号变成了一条鞭子,抽打在良心未泯的人的心上,拷问着社会的良知、教育的悲哀和人性的虚伪。作者并没有用明显的语言去赞美什么和批评什么,只是用白描式的笔法写出了一个残酷的事实,然后把赞美或批判的权力完全地交给读者。作为读者,赞美也好,批判也罢,完全是仁者见仁,智者见智。正如作者的笔名那样,他对自己创作的人物从来都是“莫言”的。他只是企图像鲁迅先生那样,用如刀似剑的巨笔通过小人物命运的描绘去揭示国民的劣根性。

好一个冰雪美人!好一篇《冰雪美人》!

                                     作者单位:高密市康成中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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