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言研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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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今难忘《红高粱》——最爱的还是《颠轿曲》

时间:2008-09-06 21:47来源:《莫言研究》第三期 作者:刘铁飞 点击:

 

图片中吹笙者为聂来敬

“妹妹你大胆地往前走……”,20年前,在这首歌的伴随下,电影《红高粱》聂来敬在乡间演出迅速红遍了中国。所有看过电影的人都不会忘记那片红色的高粱地,红色的高粱酒,还有那激动人心的音乐,20年过去了,这些民间的传统文化是否还存在?春节前,央视《走遍中国》特别节目《电影地理——山东高密》摄制组到高密进行了探访。在高密,节目组工作人员找到了《红高粱》演员表中唯一的高密演员聂来敬,听他讲述了当年的拍摄情形。该节目播出后,引起了很多观众的兴趣,20年过去了,当年参加演出《红高粱》给聂来敬带来哪些影响?他现在是否还会吹奏他的笙?近日,记者专程到高密采访了他。

 

出镜三分钟,拍了九个月

 

提起当年张艺谋到高密拍摄电影《红高粱》来,今年已65岁的聂来敬仍很激动,他说:“电影《红高粱》是俺高密籍作家莫言根据他创作的小说《红高粱》编剧的,俺家为电影的拍摄做过不少贡献呢,在电影中巩俐骑的小毛驴是我哥哥家的,巩俐穿的大红袄是我母亲缝制的,就连当年姜文的头也是我剃的。”

“拍电影时我四十五岁,虽然最后上映时我只在颠轿戏中出现了几分钟的镜头,但我却前前后后跟着拍了九个月。”聂来敬在《红高粱》中演的是一个吹笙的乐手角色。在演电影之前,他在高密的一家工厂上班,因为他会演奏的乐器很多,在当地小有名气,所以张艺谋在选演员时,朋友推荐了他。起初,聂来敬以为拍电影很简单,只是穿上老式的衣服拿着乐器录几个镜头就行了,谁知张艺谋选中他后,并没有急着让他上镜,而是安排他与姜文等一起到高密的王吴水库旁“晒太阳”。“张艺谋想让我们的皮肤变成自然的黑色,于是让我们每天都光着膀子边练抬轿边晒太阳,而巩俐则是在我们村的街上练骑驴,这一晒就是三个月。把我们个个晒得黑乎乎地,就像刚从煤窑照片中吹笙者为聂来敬里出来一样。”后来,在西北拍颠轿的那场戏足足用了三个月的时间,“其实,我们刚去时没用一个月便将片子全拍好了,但张艺谋回北京洗样片时,把片子全给洗‘糊’了,所以又重拍的,重拍时张艺谋给姜文、巩俐等涨了三倍工资,而我跟着他们沾了光,也是多发了工资。”

提起《红高粱》来,聂来敬也有一些遗憾:当时这部片子被张艺谋删去了四十多分钟的镜头,而那四十多分的镜头中,有一个他演的很重要的角色。“一帮土匪到牛肉铺去搜查罗汉,我扮演了一个在牛肉铺烧火的伙计,他们搜不到便拿‘我’出气。和‘我’打了起来,最后一个土匪将‘我’一把抱了起来扔进了烧水的大锅里,那段戏真的太精彩了。”

 

最高兴的还是演奏《颠轿曲》

 

老聂说,他小时候曾跟村里的乐手学过简单的几样乐器,参军后,在部队学会了手风琴,后来,著名唢呐演奏家马德鑫到部队演出时,他又拜马德鑫为师学习吹唢呐。由于聂来敬悟性高,马德鑫很快喜欢上了这个年轻的学生,曾带他一起到外地同台演出了几个月。从部队转业后,聂来敬曾在高密茂腔剧团工作过几年,后又被调到当地一家工厂。当年演《红高粱》时,他还没有退休,演完后继续回工厂上班。

退休后,聂来敬舍不得丢下他喜欢了几十年的音乐,一有时间便与儿子、女儿一起演奏,有时亲朋好友遇到红白喜事也会请他去奏上一段。1996年,他与儿子、女儿及朋友等一起组建了高密“红高粱”民族鼓乐班,开始四处演出。为了解决人手不足的问题,老聂自制了一台乐器机——在一个铁架子上分别安装了大锣、小锣、鼓板、梆子等6种乐器,这些乐器全部由老聂一个人演奏。凭着自己的演奏水平与曾演过《红高粱》的名气,聂来敬的“红高粱”民族鼓乐班很快得到了乡亲的认可,乡亲结婚、庆寿及开业典礼时都会请老聂的乐班去演奏。十几年来,他的乐班不仅演遍了高密大小乡镇,就连胶州、诸城、安丘等地也曾去演出过,老聂说,现在平均一年要演奏200多场呢。

聂来敬独特的演奏乐器——双管每逢乡亲结婚请聂来敬去演出时,点得最多的曲子便是《颠轿曲》了。聂来敬说:“当年电影红高粱中的《颠轿曲》是著名作曲家赵季平创作,我与北京民族学院的董昆共同演奏的。当时赵季平写一句我们吹一句,经过几十遍的修改才完成。拍《红高粱》时,巩俐坐在轿子里,我们跟在轿子旁边,连蹦带跳地演奏着,40多岁的人了感觉像20岁一样,全身就都是劲,所吹出来的每一个音符都带着激情。现在每次用笙吹奏那首曲子时,还能找到当年的感觉,演奏结束时,乡亲们都称赞不已,说还是电影里的那个味儿,每次听到这句话,我心里的那个美就甭提了。”

(作者:潍坊广播电视报记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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